要真正自觉此所信之道的全幅含义,必须不断地自觉扩充这原始的当下一念,并力求尽量地加以实践。
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属辞比事而不乱,则深于《春秋》者也。
士人是有信念、有原则,虽不能精通天道、人道却总有自己的观点和主张,虽不能将各种善行做得十全十美却总有值得称道的生命状态。我们自觉到的这第四德,便是自己保持清明理性,以判断自己,即自己对自己之智。志于道,是有心为人生开路,这一条路是通过德行打开,而其根源动力就在仁心的发用。人也可能无奈何的活着,而挺立不起人格的庄严。养情根本上就是养护四端之心所展现的生命性情:恻隐之心,仁之端也。
(《论语·述而》)孔子这句话,可以视为《论语》思想的总纲,也是儒家作为生命的学问的总纲。两者都能实现某种自觉的道德行为,但两种自觉是有层次之别的。今人如杨伯峻、李泽厚等均理解成阐述。
实际上,述是一个继的过程,而作是独之确立与彰显。修行之于弘道的历史主体言,就是践履。孔子讲人能弘道,首先,指君子使命。弘对道的开启和道由弘而展开,就是历史。
有关于这方面,《论语》有大量的讲述,比如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论语·述而》),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论语·泰伯》),君子去仁,恶乎成名?君子无终食之间违仁,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论语·里仁》),以及子张言曰执德不弘,信道不笃,焉能为有,焉能为亡(《论语·子张》)和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修养之于弘道的历史主体言,就是博学。
周因于殷礼,所损益,可知也的规律揭明其或继周者,虽百世,可知也(《论语·为政》)。这是返本开新思想之所以得不到历史的传承和发展,并在中国史学和中国哲学研究中出现断层的根本原因。谓《武》:‘尽美矣,未尽善也。维予二人,而无造言,不自降天之哉得之(《墨子·非命》)。
2.返本开新历史哲学的主体论思想在过去、现在、未来三维认知框架下,孔子探索返本开新的主体问题,形成返本开新的主体论思想。要言之,孔子以返本开新为认知指南,以以仁入礼为基本路径的人文救世之道,就是中正仁道,或曰仁德—公道。当前学界一个客观事实是,在史学领域,对孔子史学思想研究始于20世纪80年代,CNKI数据库呈现这方面的文献近60篇,主要围绕孔子所修订的《春秋》和所整理的《六经》而展开,偶有涉及《论语》者,也仅是取其旁证材料或兼论,并不涉及孔子哲学中之历史哲学内容。小人不知天命而不畏也,狎大人,侮圣人之言。
内驻于返本开新历史哲学中的变中不变和不变中变思想,不仅构成其主导自身的内在原则,也生成古今互变的动力机制。比如,性相近,习相远也(《论语·阳货》),是孔子对古代人性思想的概述,也是对人性思考的概述。
自然流行是依其自身方式展开,它本身就是言说,也是大言,作为个体生命,生存于其中,无时不在接受其大言的教导。孔子闻《韶》,三月不知肉味表达了前者。
孔子生活的春秋晚期,仍然是贵族世袭制度,在这种制度框架和政治生态中,孔子如此激进地认为犁牛之子的仲弓也有资格做邦国之君,是要打破世袭罔替的贵族制度,以德才为准则。在哲学领域,从哲学切入研究孔子历史哲学思想的文献只有《自觉的生命史观:孔子历史哲学思想探析》和《试论孔子的历史哲学》两篇。对未来的关注,构成孔子返本开新的未来观。对于古代的自我尊崇,阻止了傲慢自大,可以从渺小的自我之中提出更高的要求。管仲的不世之功,一是桓公九合诸候,不以兵车,管仲之力也。发现原则要求,认知的过程首先是发现使该事物始终保持独立存在个性和特征的那些不变的恒定因素,然后去发现该事物蕴含的不适应或阻碍自己继续存在发展的因素。
在反思层面,孔子觉解返本开新周道的使命,接受文王既没,……天之未丧斯文也(《论语·子罕》)的召唤和世人天下之无道也久矣,天将以夫子为木铎(《论语·八佾》)的期待,在东方复兴周道构成孔子的宿命,至死不放弃。子张问:十世可知也?子曰:殷因于夏礼,所损益,可知也。
除此之外,中国哲学史研究再无对孔子的历史哲学思想的抉发。不变中变的是历史的现象,传统的变数,指向现实的运动以及朝向未来的可能性,可以简称为今。
相反,独的价值在于继中呈现,独决非是孤立的,而是永远承续着传统。(《论语·八佾》)之正反对比表达了后者。
2.天命与天道:孔子历史观的存在论依据历史观是后人对已逝社会生活(包括重大事件)所持有的基本态度。对人来讲,既不能言,也不需要言,更不可言,只有遵从。晚于管仲的子产,在天下纷争的大舞台上辅助郑简公、郑定公,顺应天下巨变的大势,为实现社会转型而为田洫、作丘赋、铸刑书、成文法,开创郑国的中兴局面。在认知论层面,可表述为以中正为本质诉求的仁德—公道原理。
关于信,注家大多忽视它,只有何晏解之为忠信。孔子讲述历史主体,从历史和当世两个维度着手。
这一未来观体现在认知、行动、反思三个层面:在认知层面,孔子从周监于二代和殷因于夏礼,所损益,可知也两个方面陈述返本开新思想,本身就以朝向未来为目标。巍巍乎其有成功也,焕乎其有文章。
但后世却对孔子的学术自传做出了曲解,并从中得出孔子是复古主义和保守主义者等错误判断。后者讲述鲁国贵族越制违礼的事实,表达对其僭越礼制行为的愤慨,宣示恢复返本开新的周道的坚毅态度。
四、结语20世纪著名哲学家雅斯贝尔斯在《大哲学家》中指出,生活在轴心时代与耶稣、苏格拉底、佛陀并列的孔子,以宣告古代之声的方式创造出成为后世人类强大的哲学思想运动的基石的思想范式。第四,后人对历史的了解有限,面对有限的历史了解,只能是有一分事实说一分话:夏礼,吾能言之,杞不足征也。孔子指出,对未来世界的知与不知,取决于求知的基本姿态。正是因为道只能由人去弘大,所以返本开新的历史之道,也应该在大夫篡政向陪臣执国命的变世进程中,由人去灵活地弘大它。
好古之于孔子,不是热爱古代(文化),而是严肃地考信历史,从杂陈的历史事实、历史事件和历史生活中抉发蕴含于其中的远古真知、真理,然后以传述的方式来教化弟子,培养文道救世的社会精英。其次,孔子返本开新的历史观,体现在他对历史走向、历史人物德才功绩的严肃考信与评价直曲显隐的褒贬取向等方面,比如,孔子在齐闻《韶》,三月不知肉味(《论语·雍也》),不是单纯欣赏纯美的古乐,而是借欣赏古乐阐发其返本开新的历史观。
孔子评价他不仅是郑国贤臣,也是返本开新周道的贤君子,认为他从其行己也恭,其事上也敬,其养民也惠,其使民也义(《论语·公冶长》)四个方面成就了君子之道。能够求知未来的正确姿态是什么呢?孔子通过言说虽百世而可知的结果和达于可知的损益原理,展示求知必须具备变中不变和不变中变的姿态。
在实践论层面,即是引导人修仁习礼成己成人的知德—行德方式。孔子回答子张的提问与质疑的基本思路,是从具体到抽象,即先讲述殷因于夏礼和周因于殷礼之历史事实,然后从中抽象出所损益,可知也的认知原理,并以该认知原理为方法预测未来,这就是其或继周者,虽百世可知也。